为什么世界使用1、2、3而不是I、II、III
March 30, 2026
没有人使用罗马数字（除了所有人）
地球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数学、商业或日常生活中使用罗马数字。每个国家、每所学校、每家银行、每部手机都使用印度-阿拉伯数字：0、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、8、9。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如此。
然而罗马数字无处不在。在钟面上。在国王的名字中。在电影片尾。在Super Bowl上。在化学教科书里。在纹身店最热门的设计列表上。它们是唯一一种既出现在教皇加冕典礼上又出现在Beyoncé演唱会上的过时数字系统。
那么发生了什么？世界是如何从I、V、X转向1、2、3的——为什么旧系统就是不肯消亡？
大转换
从罗马数字到印度-阿拉伯数字的过渡大约花了500年，从10世纪到15世纪。即使按中世纪的标准，这也够慢的了。
新数字通过两条渠道传入欧洲。第一，通过伊斯兰黄金时代在西班牙和西西里与阿拉伯数学家的接触。第二，更为著名的是通过意大利数学家Fibonacci，他1202年的著作Liber Abaci展示了印度-阿拉伯数字如何能改变贸易、银行和簿记。
Fibonacci并没有发明这个系统——它大约在公元500年起源于印度，后来被波斯和阿拉伯学者如Al-Khwarizmi（"算法"一词就来自他的名字）进一步完善。但Fibonacci是向欧洲商人展示他们为什么应该在意的那个人。他的书本质上是一本600页的论证，说明这些新数字对商业更好。他是对的。
为什么1、2、3赢了
印度-阿拉伯系统有三个罗马数字不具备的杀手级特性：
位值。在罗马数字中，X无论出现在哪里都表示10。在我们的系统中，"1"可以表示一、十、一百或一百万，取决于它的位置。这个单一的概念——一个数位的值取决于它所在的位置——使整个系统的能力呈指数级增长。
零。罗马数字没有零。完全没有。这个概念直到从印度经阿拉伯世界传来之前，都不存在于欧洲数学中。零看起来什么都不是（字面意思），但它是占位记数法的基础。没有零，你无法区分11和101和1001。中世纪学者用拉丁词nulla作为变通，但很笨拙。
简单的算术。试试用XLVII乘以CCXIV。再试试47 × 214。印度-阿拉伯版本你可以在纸上30秒内完成。罗马版本需要一个算盘和一阵头疼。乘法、除法、分数以及任何超出基本加法的运算在罗马数字中都是真正痛苦的。这不是小小的不便——它使高等科学、代数以及最终的微积分基本上变得不可能。
当权者的抵制
你可能以为一旦人们看到明显的优势，切换就会很快。并非如此。欧洲当局实际上在好几个地方禁止了印度-阿拉伯数字。
佛罗伦萨在1299年禁止了它们。理由？新数字太容易伪造。0可以改成6或9。1可以变成7。而罗马数字要改变一个数字就需要增加或删除整个字母，在会计账簿中更难造假。
这真的很讽刺：新系统太高效了，以至于对一个还没有现代审计制度的世界来说效率过高。商人和银行家在整个14世纪继续在正式记录中使用罗马数字，即使他们私下用印度-阿拉伯数字进行计算。他们实际上在做两套账——一套为了安全，一套为了理智。
印刷术盖棺定论
最终在日常使用中淘汰罗马数字的不是数学——而是印刷术。当Gutenberg在15世纪50年代开始印刷书籍时，排版的经济学使决定显而易见。罗马数字需要七个独特字符（I、V、X、L、C、D、M），而且需要各种组合。印度-阿拉伯数字只需要十个字符（0-9），并且可以用紧凑、统一的间距表示任何数字。
随着印刷术在欧洲的传播，书籍、合同、科学论文和会计账簿都切换到了新系统。到1500年，实践中的争论已经结束，尽管文化上的坚持者仍然存在。
那它们为什么不肯消亡？
因为罗马数字不再是一种数字系统，而是变成了一种设计选择。一旦失去了实用功能，它们获得了新的功能：传达正式感、传统和重要性。
君主和教皇用它们来区分同名的人。"King Charles III"告诉你在他之前有两位同名者。现在它是序数系统，不是计数系统。
钟面使用它们是因为钟是装饰物品，而罗马数字在圆形排列中比阿拉伯数字更美观。（是的，大多数钟用IIII而不是IV，可能是为了与表盘对面的VIII保持视觉对称。）
出版在前言页和版权日期中使用它们——这个惯例可以追溯到早期印刷书籍。
化学在氧化态中使用它们（FeIII、CuII），因为它们在视觉上与用于原子序数和数量的阿拉伯数字截然不同。
赛事如Super Bowl和奥运会使用它们，因为LVIII看起来像角斗士的壮观场面，而58看起来像公交线路。
数字趣闻
- 用罗马数字书写最长的年份：3888 = MMMDCCCLXXXVIII（15个字符）
- 独特符号的数量：7（I、V、X、L、C、D、M）
- 标准罗马数字的最大值：3,999（MMMCMXCIX）
- 佛罗伦萨禁止印度-阿拉伯数字的年份：1299
- Fibonacci出版Liber Abaci的年份：1202
- 以罗马数字为主要系统的国家：0